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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就是,喜歡你(更新至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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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草雨

1-1

 

 

半拖半提著對他來說有些過沉的大提琴,像是有指腹那樣大的雨點順著撐開的弧形落下。

一手提琴一手持傘的走在街上對白應澤來說是世上最大便的事,一方面得擔心手上的大提琴給淋濕,一方又必須小心側背書包被波及,導致裡面那些硬塞下的教科書講義濕掉爛在一起。

現在才早上七點,一早起來就發現下雨的白應澤坐在床上瞪著昨天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帶回來的大提琴,邊咒罵著今天以前的自己,邊在書桌抽屜裡尋找防水套的蹤影,然後在想起他把那該死的套子忘在學校的時候徹底生無可戀。

 

白應澤真的很想一頭撞在牆壁上了事。

但最後還是認命的提著琴出門。

 

「Shit.」

久違的出口成髒,他剛剛一腳踩進一坑水窪。不過幸好收腳的快,只有鞋底浸到水裡。

 

「呃……那個,需要幫忙嗎?」

一道算不上陌生卻也不到熟識的聲音突然闖入他和書包、大提琴還有水坑的戰爭,下意識扭頭,是一雙上半身被寫著的雨傘遮住的腿。

深藍的格子百褶裙加上黑色長襪,膝蓋上貼著的白色紗布讓他瞬間想到某個人的臉。

把擋住視線的傘面往上抬,同樣撐著傘的少女咧著嘴衝他笑了笑。

「學長~那麼早你拿著琴要去哪裡啊?」

「學校。」不冷不熱的回答她的問題,他看見少女的手上又多了道傷口。

 

「妳手是怎麼回事?」

被問到的少女愣了愣,低頭看了眼手上的ok繃,「這個啊?不小心被玻璃割傷的啦,不會影響演出的。」

只是有點痛而已。她吐了吐舌。

白應澤其實很討厭那些喜歡吐舌頭賣萌的女生,但當這個動作出現在眼前人身上的時候,居然形成了一種他由衷感到詭異的可愛感。

瞥了眼她貼著ok繃的手指,他還是思考有誰能夠代替她演奏一段獨奏。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她是他社團裡的學妹,印象中是個常常受傷、無厘頭又神經大條的鋼琴天才。

 

「學長?」她踮起腳尖湊上比自己高了一顆頭的學長,伸出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

往後退了一步,白應澤沒辦法解釋自己剛剛那一瞬間的晃神。

學妹眨了眨眼,點頭。

「那還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頓了頓,「妳……叫什麼名字?」

聞言,學妹微微瞪大了雙眼,好像他問了什麼超級白痴——雖然事實也是如此——的問題,把原本撐在頭上的雨傘往旁邊甩個幾下,低頭收起雨傘。

「嗯~我的名字啊?」

及胸的長髮褐色的散在肩頭、臉頰兩側,剪齊的瀏海遮住臉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白應澤發現雨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停了。

「嗯。」

「我的名字是夏霽喔。」

 

他停下跟著收雨傘的手,抬眼,正好對上除了乾淨以外沒有其他沒有更好的形容詞可以形容的笑容。

「季節的季?」

「不~是!是夏天的夏、光風霽月的霽。」

雨後的陽光照在笑著的她身上,看起來耀眼的不可思議。

 

「請多指教喔。」

他還記得那天的氣溫不高也不低,金黃的風鈴木像稻穗般飛散,乘著的朝露點點的落在路面,幾不可聞的清音譜出一段段年少的甘甜苦澀,也洗白了晨雨落下的煩悶。

驀然回首,才發現青春的樂章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加入了她的音符。

多餘,卻又不可抽離。

8 588 07/25/2018 15:21
07/25/2018 15:21

  1. #2 夏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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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你的筆觸,看資料的年紀15,覺得很厲害,我在你這個年紀還無法有這樣子的程度????期待你接下來的發展????


    07/27/2018 01:38
  2. #3 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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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朵

     

    謝謝你的喜歡!

    其實還沒15啦今年要升國三所以大概14

    真的很開心啊TT

    謝謝你♡♡♡


    07/27/2018 15:39
  3. #4 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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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迎新的曲選好了?」早上七點半,社團練習的時間,白應澤坐在練習室內偏角落的長凳上,一雙長腿交疊,穿著黑色的制服長褲更顯修長。擺在一旁的茶几上零零散散的放了幾疊樂譜,「好了就填一填交去籌備組。」

    把一張A4的空白單用玻璃杯壓著,白應澤淡淡地環視一圈,最後落在坐在鋼琴前的人,「這次solo妳可以?」用的是問句卻肯定的不容拒絕。

     

    「呃?」夏霽愣了愣,隨即意識到自己是被叫上台去獨奏,一時間有些慌,「我不行啦,學長你怎麼不自己上去……」

    「我只上開場那首。」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白應澤拿過桌上的幾張樂譜,眉峰微蹙,「桌上這些都不行,太入門款了。」

    「喔,那些只是練習曲啦。」坐在對面椅子上的人笑了笑,繼續手上的作業。

    點點頭,白應澤再次看向夏霽,「我們必須上去四首,我就第一首,其他你們自己安排。」頓了頓,他把剛剛壓著的白單拿起來仔細瀏覽,「……是至少四首,籌備不可能讓我們交四首的單。」

    這學期才剛開學,迎新展演是全校都重視的活動,身為校內重要社團的他們不可能只表演最低標準的曲目數。

    「所以……?」夏霽歪頭。

    「所以妳,上去第五首,壓軸,solo。」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白應澤說的理所當然,「這是社長的命令。」

    聽完前半句本來還想反駁的夏霽一聽到後半段瞬間啞然,上下唇張張闔闔的也沒說出半個字,「……是,社長學長。」

     

    「那今年的籌備組長是誰?」接下白應澤傳過來的白單,夏霽微微偏頭,手上的筆沒停的填上之前討論好的曲目,「你們三年級的嗎?」

    「……嗯。」回了個略微遲疑的單音節,白應澤看了眼她正在填寫的單字,伸出手制止,「等等,過幾天再填。」

    「為什麼?」原本半空白的單子突然被一隻膚色的手掌蓋住,筆尖停留在距離手指不過兩公分的距離。

    「沒有為什麼,這是命令。」

    「……喔。」砸了咂舌,夏霽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學長那麼喜歡動不動就使特權。

    就算是社長也別這樣啊,連她什麼時候填單都要管。

    「是說為什麼學長只上開場那首?」蓋回筆蓋,夏霽走回鋼琴前,加上她自己總共十三個人的樂團正開始準備練習,所有人已經各就各位,準備迎來這星期的第一次團練,「明明很厲害的說。」

    星期一的空氣還帶著點脫離假期的懶散,但依然還是清新的令人心曠神怡。

    微一挑眉,白應澤拿起晾在一旁牆邊的大提琴,走到離其他團員稍微進一點的凳子上坐好,這樣看過去正巧對上夏霽的側面,中間完全沒有任何人,她整個人和那架價值不菲的鋼琴一覽無遺。

     

    「我說,光風啊。」一直斂下的目光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白應澤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妳會不會管太多了?我要不要上場、上去幾首,妳應該管不著?」

    夏霽皺了皺眉,把練習曲的樂譜放好,「等等啊,學長你剛剛叫我什麼?」

    「光風啊。」滿不在意的把大提琴從收納袋裡取出,白應澤小心的架好姿勢。

    「什麼啊,我早上明明自我介紹過啦。」癟嘴,夏霽拉開琴蓋,黑白分明的琴鍵映出她略微不滿的神情,「才不到半小時就忘了嗎?」

    「夏天的夏、光風霽月的霽,」白應澤忽然揚了揚嘴角,稱不上帥氣卻很好看的臉部線條一瞬間柔和了下來,眨眼過後又彷若不曾存在,「這點程度的記憶力我還是有的。夏霽太難唸了,光風好一點。」

    被他突來的笑容怔的一瞬間忘了怎麼組織語言,夏霽把視線焦點放回眼前黑的光可鑑人的鋼琴,「我才不是管太多,這叫為所有新生爭取權利!」用手指充當梳子順了順長髮,她語氣激昂的像愛國壯士,「學長那麼厲害,只表演一首的話就太可惜了。」

    「我還有晚自習。」方才的笑意不復存在,臉上又是掛著一貫的冰冷,白應澤說的雲淡風輕,「再一年我就要聯考,現在還能犧牲早自習在這裡拉琴已經很勉強了。」

    「……對喔。」夏霽恍然大悟的張大了嘴,她每次總是忘記,那個看起來就算是天塌下來也能從容應對的學長高三了。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成熟的多,讓她差點就要把他當作是社團指導導師而不是只高她一年級的學長兼社長。

     

    「嗯?不對呀。」歪了歪頭瞬間想到矛盾之處,夏霽手指著在不遠處調音的小提琴手,「歐陽學長也是三年級呀,怎麼看起來就那麼有空?」

    「他資優班。」連看也沒看一眼,白應澤和她口中所說的「歐陽學長」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看也知道他現在一定正苦笑看著自己,「我不是。」

    「別裝了,」歐陽釗有些好笑的說,「你可是萬年校排三。」

    「哇喔。」詫異,夏霽不由自主的驚呼出聲。沒想到她社長大人不只音樂好,連成績都好啊?

    睨了在自己後面拆台的人,白應澤只是淡淡的說了句話。

    「但他不是。」


    07/27/2018 15:54
  4. #5 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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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誰不是?」來回看著表情瞬間有些沉的兩位學長,夏霽不是很能明白白應澤剛剛那句話的意思,「不是什麼?」

    「沒什麼。」沒有要讓話題繼續的意思,白應澤把夏霽推回鋼琴前坐好,「開始吧。」

    「喔好。」沒有多說什麼,夏霽乖巧的將雙手放上潔白和純黑的琴鍵,把擋住視線的髮絲攏至耳後,深吸一口氣。

     

    在練習室獨有的落地窗半敞,外頭是十三位團員偷偷照顧的小小花圃,雨後的清風悄悄穿過,撩起彈琴人的長髮。不算細長卻很勻稱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鍵上悠然跳著華爾滋。交叉、依序。

    白應澤沒有多看幾眼,只是專注在眼前的事上。他把視線留在自己的大提琴上,練習曲的樂譜在腦中流轉。

    默數了幾個拍子,找到自己該接上的拍,白應澤五指張開,輕輕闔上眼——手指對應著節拍,靈巧的壓在弦上,熟練的就像呼吸一樣流暢。

    夏霽微微側頭,看著斜前方的三年級學長,其實不輸校草的臉在此時特別好看。

    她看著白應澤,拉琴時候的他看起來很有氣質,一雙腿規規矩矩的放好,斂下的雙眼盯著琴,像是除了手中的樂器外沒有什麼入得了他的眼。

    把視線移回琴上,夏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什麼時候上揚了,面對著已經很熟練的曲目,她忽然一陣漠然,原本明亮的雙眼也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一曲終了。

     

    「這次配得很好。」在所有人一齊停下動作的同時白應澤首先發話,語氣裡是難得的讚賞,「迎新就用這種狀態上去。」

    其他人應了聲,被稱之為鐵面社長的白應澤稱讚無疑是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這點從大家不禁勾起的笑容就知道了。

    「那個學……」

    「自主練習,我要回去早自習。」瞥見朝自己走來的學妹,白應澤不給她說話的時間便想離場,視線刻意略過夏霽就是不想再和她有更多接觸,卻在走到門口時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光風。」白應澤無可奈何的轉回身,正好撞見追上自己的學妹。

    「啊?」夏霽頓時有些生氣,就說了她不叫做光風啊。

    「妳,」停了下,白應澤稍微思索了下自己什麼時候有空,「後天早上下課過來我們班,我有妳solo的事要交代。」

    「喔好……等等,我又沒答應!」驚叫出聲,夏霽有些怯意,「我沒有辦法啦,獨奏欸!獨、奏!是那種一出錯大家都會知道的那種!」

    「我不知道嗎?」煩躁的皺了皺眉頭,白應澤對夏霽的印象其實不怎麼好。

    就是個又吵又煩又常受傷的人,神經大條不說還總是少了根筋,不管做什麼看起來都傻裡傻氣的,唯一比較專業的大概只有彈鋼琴。

    「總之妳就上去,大不了被笑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大家就忘了。」好心的提出建議,他沒想到反而獲得對方狠瞪一枚。

    「可是不知道那風頭要持續多久啊。」

    「不會太久,頂多半年。」很認真的分析,白應澤的雙眼又覆上一層笑意,「寒假放完大家就忘了。」

    「……」

    「後天早上,記得。」在夏霽的耳邊低語,白應澤留下這句話便揮了揮手當作打過招呼,離開練習室。

    「什麼啊……」男性獨有的薄荷香突然湊上又抽離,夏霽有些恍恍惚惚,「我都還沒說好欸……」

     

    ——

     

    一年後就要聯考,整個高三瀰漫一股不用明說的緊張氣氛,儘管偶爾還是有試圖緩解的笑語傳出,但絕大部份還像是緊繃著的一根弦。

    沒有人在有多餘的時間浪費,也沒有人有浪費時間的本錢。

     

    指節穿梭在幾疊影印紙上,上頭零零碎碎的專有名詞一個個都被用螢光筆畫記,偶爾還有幾句原子筆記,白底黑墨彷彿也要將他指腹染上一層蒼白。

    白應澤一手拿著原子筆,另一手微微壓著太陽穴,在紙上寫下最後一筆後長舒一口氣。

    認真讀書從來從來就不是他的風格,但為了一年後的大考,即便成績已經足夠上第一志願還是必須把心力投注在這之上。

    目光無意識的四處游移,最後停留在晾在座位旁的大提琴,只是多看兩眼,很快又好不眷戀的撇開視線,淡漠的像是從來就和那把琴沒有任何關係。

    整理完桌上的一疊講義還有抽屜裡的三本自修,縱使已經有些厭倦但白應澤還是認命的拿出其中一本,準備繼續。

     

    「白應澤,」突然一隻不屬於白應澤的食指在他桌緣敲了幾個快連音,聲音帶了點輕佻卻又沉穩的提醒著他時間的流逝,「我覺得迎新的曲有必要再討論過一遍。」

    「我也覺得我說的很清楚了。」沒有抬頭,白應澤連猜都懶得猜來人是誰,「開場一首,不可能再多。」

    「身為社長,這樣是否太不負責?」

    「身為外人,這樣是否干涉過多?」

    淡然地回應,白應澤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不管是以哪個方面。」

    「我不認為籌備組長是外人的代名詞。」對方不介意的笑了笑,語氣裡滿是不羈與刺耳的優越感,「就算是用殷旭然這名字,我也不認為會是個外人。」

    殷旭然笑得張揚,他的眼裡閃爍著篤定。

     


    07/28/2018 15:29
  5. #6 夏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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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給你❤️❤️❤️


    07/28/2018 17:36
  6. #7 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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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朵

     

    謝謝愛心哇XDDDD

    我收到了,愛你(比心


    07/29/2018 14:35
  7. #8 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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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不過是披著名詞外衣的代名詞。」回答速度快的像是排演過上百次,白應澤微微抬頭看向站在自己座位前的人,「脫下籌備組外衣,你就只是一個外人。包括殷旭然這個人,」

    頓了頓,白應澤語氣裡滿是淡然,「也一樣,外人。」

    殷旭然的笑容頓時有些僵,但很快又恢復,那個停頓像是從來就沒有過,「不要轉移話題。你至少上去三首。」

    但其實真正在轉移話題的是他。

    瞥了他一眼,白應澤果斷的毫無猶豫,「不可能。」聲音很輕,卻沉重的阻斷一切可能。

    「你知道我沒有辦不到的事。」忽然扯開一抹笑,殷旭然眼裡正盤算著下一步棋,「尤其是你的事。」

    「這次,免談。」目光放回桌上的自修,拿著深藍色原子筆的手已經在說話間開始動作,「現在是早自習,你該回去坐好了。」

    「你知道校方很重視迎新展演,他們會通融我在早自習的時候討論。」拉開一旁沒人的座椅,殷旭然在距離白應澤兩步的位置坐下,識相的不太靠近,「他們會通融籌備組長。」他補充。

    沒有回應,白應澤在已經整理完的影印講義上又多添了一條沒記到的數科公式,焦點隨即回到不薄的自修。

    殷旭然瞥了眼桌上一本本的資料,嫌棄的皺了皺眉,「這些題目你不是都會了?」

    桌上的題本對白應澤來說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真要說的話,不如說是殷旭然這萬年學渣來寫可能還比較有幫助。

    「這不是給我的。」語氣依然沒有太大的起伏,白應澤的自修又翻過一頁,手上的筆沒停過。

    「那是誰……算了。」搖搖頭,殷旭然不想把心思放在他根本不在意的事情上頭,「你們打算交幾首?」

    「五,最後一首二年級學妹solo壓軸。」

    「你確定那學妹夠資格上去solo?」尾音微微挑起,殷旭然不相信這屆二年級有誰的能力好到可以擔當獨奏,「小提琴?長笛?」

    「鋼琴。」白應澤很簡單的回應,隨手撕下一張便利貼寫了些什麼又貼在影印的講義上。

    「鋼琴?」有些訝異的挑了挑眉,殷旭然仔細觀察著白應澤的反應,但他依然沉穩,「能力在她之上?」

    拿著原子筆的手一顫,在筆記滿滿的自修上曳出一條深藍的痕跡。不長,卻很深,看在白應澤眼裡成了蔚藍色的框架,裡頭閃耀著他們過去的種種鋒芒暗藏。

    「為什麼提到她?」依舊是不慍不火,白應澤握著筆尖的指節有些泛白,「跟她沒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殷旭然興味的看著白應澤略顯不解的神情,「她在這屆的新生名單裡。」

    「看來你們又是學長學妹了。」淡淡的說,殷旭然知道怎麼挑起白應澤鮮少暴露在眾人之下的那點。

    眼睫毛顫抖了幾下,白應澤丟下筆,看向笑看著他的人,「你說什麼?」

    「我說,她是今年的小高一,我們學校的。」重複一遍剛剛說的話,殷旭然有趣的看向一旁的大提琴,「有點懷念你們合奏的時候。」

    「不會再有機會聽到了。」白應澤闔上自修,眼神慵懶地像隻曬太陽的貓,「別跟我強調她,就算同校我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就算她還很喜歡你?」

    「這次壓軸獨奏我說誰上就誰上,能力都是我認可的。」沒有正面回答殷旭然的問題,白應澤倏地站起身,挑了個先前的問題回答。桌上的一疊資料全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散開的紙張像是雪白的血跡那般觸目驚心。

    逕自踏過散落在地,白應澤微微頷首,「……就算她還很喜歡我。」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還是踏出教室。

    認真讀書從來就不是他的風格,但為了之前所允諾的事,他不得不把心力投注在這之上,

    早自習結束的鐘聲適時響起。

    殷旭然單膝蹲下,集中那些雜亂的紙張。上頭的題目已經全被人做過一遍,輕佻的字跡是他化成灰都認得的,除了解題做法之外還圈圈畫畫了不少題型,殷旭然認出那全是歷年考題,粗略瀏覽過,筆跡看似隨意卻是好幾倍咖啡的等價交換。

    裡頭還摻雜了幾張樂譜,額外收理之後他把視線放回那些講義。

    其中一張完全空白的A4紙左上角用黑筆寫上了殷旭然三個字,字跡依舊飄逸。

    抿了抿唇,殷旭然退去一身不羈,眼裡原本閃著的光彩有頓時黯然失色,他蹲在地上按照頁數仔細整理影印講義。

    「殷旭然?」

    抬頭看向聲源,殷旭然原本斂下的雙眼頓時充斥自信的色彩,「找我?」

    「學務主任找你。」

    應了聲,他快速把排序的差不多的講義妥妥的放回白應澤桌上,走到窗前面對學務主任,「主任有什麼事?」

    「啊,我是要問你,迎新的節目表排好了嗎?」學務主任有些急躁,「下個月初就要展演了還沒好嗎?」

    「快了,這兩天會交去。」殷旭然抱歉的笑了笑,眼裡卻盡是不耐。

    「那就好啊。」

    目送學務主任離去,殷旭然總是放蕩的笑又重回俊俏的臉上。

    走回白應澤的座位,他有些遲疑,最後拿起剛剛整理好的講義。

    「……真的是很煩。」

     


    07/29/2018 14:36
  8. #9 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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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出了教室後白應澤反而沒有地方去,在三年級的教學樓晃了一圈除了埋頭苦讀的同年級生以外什麼都沒有。

    摸了摸口袋,凸起的方形物體讓他怔了怔,旋即決定了接下來的去處。

     

    趁著鐘聲響起的嘈雜走向樓梯間,在往下和往上的選擇間他舉步踏上向上的樓梯,穿著運動鞋讓他走路的聲音消了大半,但在空無一人的樓梯間還是顯得格外響亮。

    白應澤走到底,前方是一道關上的鐵門,毫不費力的轉開門鎖,他進入原本應該是禁地的頂樓,不忘把門帶上。

    不高的欄杆只到白應澤的腰間,手肘撐上欄杆,他逆風享受著難得的獨處,拿出口袋裡的物品,沒有猶豫的打開包裝。

    從另一邊的口袋拿出打火機,熟練的點燃剛才打開的煙盒裡的其中一支,淡淡的線香味蔓延。

    白應澤左手持煙在離唇邊不遠處,一陣風來正好讓他在晨風中吞雲吐霧,在朦朧間俯瞰著他待了兩年多的校園,沒特別的感觸。

    呼出一口氣,他看向蔚藍的天際,直升的白霧如裊裊炊煙覆蓋了他視線所能及的藍。

    他其實不喜歡抽煙,在口袋裡放煙盒也只是為了圖個他都自認卑微的心安。沒有再吸第二口的打算,他任由煙灰向地面落下。

    身後突然傳來鐵門被轉開的聲音,白應澤沒特別慌張,他有自信來人不是校方人員。

     

    「……欸?」鐵門開啟後傳來的是再次闔上的聲音,混雜著熟悉的聲音讓白應澤愣了愣,「有人?」

    他轉過身,果不其然看見才剛分開不久的人。

    「是學長!」夏霽微微詫異,她還以為會偷偷上來頂樓的人全校除了她沒有別人了,「學長怎麼在這裡?」

    「那妳怎麼在這裡?」反問她,白應澤沒刻意隱藏手上的煙。那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上來看風景呀。」一蹦一跳的走到白應澤身邊,夏霽突然臉色一凝,「怎麼有奇怪的味道……?」

    「這個。」白應澤舉起手上的煙,煙頭還隨風消散幾片煙灰。

    「啊?」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夏霽的長髮不知道什麼時候紮起馬尾,在微風的輕輕搖曳,「學長你抽煙啊……」

    「怎麼?」微微挑眉,白應澤語氣帶了點孤傲,「很意外?」

    「很意外啊!」快速點著頭,夏霽激動過後偏了偏頭,「我以為學長是那種、嗯,屬於乖乖牌學生嗎……?」

    「那是妳以為。」丟在地上摁息了微火,白應澤手肘依舊撐在欄杆上,「有時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嗯。」不置可否的應了聲,夏霽想起什麼似的,「啊對了學長,你真的只上去一首嗎?」

    「獨奏的曲妳決定好了嗎?」果斷無視夏霽的問題,白應澤沒有看她,雙眼凝視著遠方,眼裡盈滿的卻是深沉的回憶。

    「學長你又轉移話題!」夏霽不滿的斜了眼他,卻意外發現對方正微微發怔,「……學長?」

    「沒什麼。」晃了晃頭,白應澤看向她,墨黑的眸子看起來只倒映著夏霽,卻又像是什麼也沒有,「曲子決定好沒?」

    「呃嗯,給愛麗絲可以嗎?」歪頭,夏霽食指抵著下巴,只到白應澤頸部的身高需要微微抬頭才能看清他的臉,「還是太簡單了?」

    「沒差。」白應澤眼神稍稍向後方移動,眼裡再次充斥夏霽所看不懂的情緒,「但最好還是有變化,妳沒問題吧?」

    「可以。」夏霽點頭,看向沒有遮蔽物的前方。

     

    天空很藍,幾乎可以說是萬里無雲,但同時也透著幾絲空虛。

    乘著逆風,深藍色的短裙貼在大腿後側向前飄揚,幾縷髮絲也朝著無邊無際的遠方飛去。

    夏霽悄悄側頭看向和自己並肩的人,發現他也正和自己看著相同的景致,只是眼裡總帶著若有似無的黯淡讓她無法理解。

    「學長在想什麼嗎?」夏霽雙手拉著欄杆讓身體向後傾,馬尾在後背輕晃。

    「沒想什麼。」淡淡的回應,白應澤的目光還定在遠方不知何處。

    「可是你看起來在想什麼很沉重的事。」逆風緩緩結束,無風的空間此時只剩尷尬的沉默。

    「……我什麼也沒想,是因為我什麼都想。」

     


    07/30/2018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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