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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隱瞞愛的傷痕(短文)


#1 夏朵

/音樂分享(全)

「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他搖頭,是拒絕還是不知道。在下一秒,她拿著手裡的水杯潑向他。

周而復始的生活,是在哪天有了分歧?那最渴望的一條終點,又是什麼。

她沒有最特別亮麗的外表,可是她有的是比任何人都堅持的努力,她努力的做一個漂漂亮亮的人,往成功的指標靠近。沒有背景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她會讓周圍的人都心甘情願的把目光投給她,然後為她瘋狂、為她喝采。她會過得比從前好,未來更好。

然而,那像炸彈一樣的畫面一剎那就摧毀她其實水做的心,捲起了驚濤駭浪。雙唇再平靜,也沒能完好平息眼裡受的創,在臉頰形成兩道深深的崩裂。

想起親眼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在人前看不見的角落裡擁抱著另一個她,便十分作嘔。那些曾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柔情片刻,何時成了別人的專屬?為什麼唯一想守住的希望,要將她逼退回寂寞身邊。誰來告訴她,作為一個女人該要多堅強,連被愛情背叛時,還能不驚不慌,不波不瀾?

才發現,這五坪大的租屋竟是這樣狹小,盈滿著回憶,讓人窒息。

「你怎麼可以…」那是少有的脆弱毫無隱藏的在眼中化開。面對情感,她始終不敢承認自己有多不堪一擊。

「有時我會不解,在妳身邊的我,重要嗎?」不可否認,那種獨一無二的驕傲魅力,令他一度傾戀不已…不過這樣的女子,眼裡真的有過誰嗎?相較之下,他就是個在賣場工作的小小員工,和她月入十萬的薪水怎能相比。即使努力,也未必能追得上她的腳步。

有一種相愛,叫習慣。是無心,無感,無地位。

「如果你不重要,那麼對你而言,我有重要嗎?」這回應太冤枉,她的心都被剜出血了,「當我是玩具嗎?」

「那妳在乎過嗎?妳聰明又堅強,什麼都有,還需要什麼?」明明,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痲痺至今,那微微抽動的神經又是什麼,遲來的痛覺?

「堅強有什麼不對?我就是不想成為要靠男人才能活的女人。我不懂,這是你用來合理你劈腿的藉口?」她越說眼淚越滾熱不停,在眉間就快燙出一個傷痕。

「對,妳凡事都不用靠我,我也沒東西能給妳需要,既然無所求,又何必在一起?」

「難不成男人存在,是因女人無知而生?這太沙文主義!」

「我沒那意思…」

憤怒的火花在爆炸之前戛然而止。沉默持續在澆熄,悲傷漫長的流,無聲無息。

「那女孩是你同事嗎?」眼淚是收不回的,一如她毀碎的心。

仍是渴望聽見些什麼。

「她家裡欠債很辛苦,是個大學生,白天上課,晚上打工,有時候累到嘴唇泛白,我只是想幫忙她而已。」他的情緒也逐漸淡了下來。

「你能體會一個人面臨家暴時有多恐懼嗎?申請保護令還不見得有用,母親被打到住院,家計全攬在一個人身上,在學校還要被同學投以異樣的眼光,常常睡不到三小時就嚇醒趕緊起床準備,害怕多睡就少領,每天都在跟時間賽跑,八年了…我看起來就像機器人對嗎?」她嘲諷的笑了笑。

「妳從沒告訴我這些,對家裡的事一向輕描淡寫…」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差點就錯過了什麼。

心,在揪著。

「面對外人我總能一笑置之,可你,讓我太想依賴…每當你對我說堅強,就提醒了我本分。我不想別人可憐我,只想做一個能讓我媽放心的女兒,所以我從來沒有錯過公立學校,可是那並不代表我天生聰明,那是我花了比別人更努力得來的。」

他不再接話,彼此對望著,好似能懂為什麼兩人會走到這一步。

忽然間,他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她本能的縮了一下,這是交往以來,他第一次用這種方式面對她。過去他一直將她視作成熟的女人,認為她不需要呵護,若不是這個吵架,他永遠也不會明白,他所珍愛的人,只是一個被迫長大的女孩,也不會明白,正是因為這種在乎,所以這麼難受。

或許愛情最後如此寂靜,也是太過相信唯有言語能溝通心裡的秘密,交往越久就忘了,原本彼此緊握的手,依然可以是比溫熱還溫熱的存在,倘若愛情只需要言語,又為何一再渴望找尋熾熱的目光,甜蜜的吻和漫長深刻的相擁?

愛與不愛,都是假裝不來。無心說了千遍我愛你,也不會傳達到對方心裡,有時候只是一句真誠的我想陪著你,就這樣輕輕融化於心,不費力氣。已然無以言語,也是心心相印。

「是我,把自己看得太不重要,才會覺得妳可以好到不需要我。」怕就怕這真心來得不夠及時,又怕在靠近的瞬間受挫,眼神交會莫過於僅僅流動的純粹。

「嗯,我就是太自以為的體貼你,讓你好到有時間去照顧其他女孩子。」眼淚未乾,她滿腹委屈的把雙手插在腰上。

「不然,妳希望我怎麼彌補妳?」他將她雙手拉離腰際,置放在自己的雙肩上環扣,由他的手佔領著她的背部。

「彌補太便宜你了。罰你,從今只能摸我一個人的頭。」她的雙手又再從他的肩膀上抽離,抓起剛才的那隻手回到摸頭的姿勢。

「那往後有了女兒呢?」他一陣不懷好意的笑,等著看她如何回應。

「想太遠!就算女兒也是要留給男朋友的,整天都在妄想誰的女友?一個還不夠嗎!」她用指尖蜻蜓點水般的吻在他胸口,順著話語一次又一次緩緩推進…

像,要侵略裡頭的寶藏。

「夠,就妳一個人的。」被撩得再也無力招架,他隨即回吻在那滿含笑意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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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樂:蔡依林-非賣品

#散文#聽著歌想寫個悲文但又捨不得#那些愛與不愛還在整理著

0 85 08/02/2018 20:53
08/02/2018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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