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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 [煕篇]


#1 炎冰

如果說,每個人都曾是一個天使,看到了對自己最重要的,甘願捨棄自己的翅膀,降生到屬於自己的城市,你會是為了甚麼而捨棄能夠飛翔的自由呢?

 

那天午餐,我如常和我的一群好朋友去吃午餐,遺忘說他在籃球場,我們一行人就擾嚷著過去找他。我笑着說:「這小子在籃球場幹甚麼?難道有美女看嗎?」

 

怎料,朋友們竟起哄:「嘿,看美女不叫上我們,太不夠朋友了!」

 

真的有美女?我看向籃球場,想不到,我看見妳了。我又重遇妳了。

 

妳也看到我了,卻奇怪的沒有大叫大嚷,沒有向我大力揮手,也沒有向我奔來。太不合妳的性格了!

 

我從來沒有看過妳露出這麼複雜的神色,妳從來就是一個簡單的人啊!我意識到一定有甚麼事發生在妳身上了。

 

妳向我打了一個眼色,我會意,找了個籍口敷衍我的朋友們,十五分鐘後折了回來。

 

妳無助地坐在籃球上,雙手抱膝,眼神空洞。我的心絞痛了一下,問道:「怎麼了?你妹妹呢?」

 

你回答:「妹妹被我打發走了。」你徬徨無依地撲向我大哭,我的腦海中開始閃現以前的畫面……

 

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快樂的拉着手轉圈,小女孩看到一隻小貓,放開了男孩,撲過去,卻被小貓抓了一下。

 

小女孩堅強地忍着淚水,小男孩不管自己的頭還在暈暈的,連忙跑去捉著小女孩的手:「你太淘氣了,要小心一點!」

 

小男孩看着小女孩的眼睛,拍拍自己的胸膛:「想哭,就哭吧!我會保護你的!」

 

小女孩撲進小男孩的懷裏,哇哇大哭起來……

 

我看出已經有甚麼改變在妳身上發生了,只好手足無措地安慰妳。妳把妳對遺忘的所有感覺告訴了我,我苦澀的笑了,那不都是我對你的感覺嗎?我肯定地告訴你:「你喜歡上他了。」

 

在這之後,我忍着痛一直替妳找機會接近他,妳卻一直找各種籍口逃避他,我的心裏有一點自私的高興,也任由妳。

 

有一次,我又有意無意向遺忘提起妳:「有一個好女孩對你有興趣,要不要我介紹給你認識?」

 

他損我:「有好女孩你還不自己先要了,還會顧得上兄弟?」

 

我反駁:「她喜歡你啊,又不是喜歡我。」

 

我心念一轉,對啊,妳喜歡的是他,我不能自私地把妳留在我身邊,妳喜歡他,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妳才會幸福。

 

在妳再一次逃避他的時候,我横下心來:「既然喜歡,就去追啊!不要再逃避了!妳說,他又不會吃人,有甚麼可怕的?最多不就他不喜歡妳嗎?可妳不去試,他連認識你都不會!妳看我都要被妳折騰死了,妳再不努力,我可要追妳了!」

 

妳被唬得一愣一愣地,我心裏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妳會說:「那就來追我呀!」

 

可妳沒有,妳只是把頭垂得很低很低:「我知道了。」

 

我告訴妳他要去圖書館,回來的時候,妳喜滋滋的,我裝成很開心的樣子,努力隱藏自己眼中的失落。

 

接下來,妳既然已經踏出了第一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轉到了他的中學,還剛好成為了他的同桌。是緣分吧?不過欣慰的是,妳和我也在同一所中學了。

 

妳告訴我,他已經忘記妳了,但妳決定要成為他的守護天使。你這麼可愛,他怎麼能夠忘了你呢?而守護天使……我的記憶再度浮現……

 

小女孩坐在草地上,把玩着手上的一朵花,小男孩把手放在腦後躺着,痴痴地看著她。

 

突然,小女孩拋下手中的花,憤憤不平地說:「他們都說我太粗魯,不肯和我玩守護天使的遊戲!每個人都有守護天使,就只有我沒有!太不公平了!」

 

小男孩坐了起來,認真的說:「那我做你的守護天使吧!」

 

小女孩的眼睛忽閃忽閃地,伸出小手指:「那就說定了!你要做我一輩子的守護天使哦!」……

 

漸漸,你們熟稔起來了,慶幸的是,你們沒有忽略我這個朋友。我依然以朋友的身分,默默守護著妳……

 

可是啊,我心中難免有一點怨氣吧。妳只認識了他兩年,我們可是從小就認識的。

 

我認為你們會一直發展到情人關係,直到妳告訴我,遺忘以他媽媽為籍口推掉了妳的約會,我忍不住脱口說出了一句謊言:「他媽根本不管他的啊!」

 

妳生氣了,也死心了,再也不想見到他,便輟學了。我看到妳如此傷心絕望,很內疚,又不敢坦白。

 

我對遺忘很愧疚,吃午餐時,我對他說:「你要像自己的名字一樣,學會遺忘。」

 

忘記會比較好過吧!我又忍不住說謊了:「玲瓏托我告訴你的。」

 

看着多年的死黨傻傻的樣子,我為妳告訴他:「你不是老是說玲瓏像一個天使嗎?其實她是,她是你的守護天使。」

 

他突然發現了甚麼:「你也是吧!」

 

我低下了頭,不敢望他:「沒錯,我是她的守護天使。」

 

在這以後,我也輟學去陪妳了。妳為了證明自己過的很好,也不知道怎麼了,開始到處留情,不斷找男朋友,卻没有給我機會。

 

想起妳當時的不告而別,我有點灰心,想放棄了。追憶起我們當時的種種,又心軟了。

 

我又罵了妳一頓:「妳不要再這樣了!這不是真正的妳!妳不是要做遺忘的守護天使嗎?守護天使的職責是守護,不是擁有!」這番說詞也是在暗暗的提醒自己。

 

妳再次真心的笑了,告訴我:「謝謝你點醒我,你真是我的貴人。」其實,我是妳一輩子的守護天使。

 

我沒有問妳當時為甚麼不告而別。而那些昨日,不管妳還記不記得,我都會細心收藏,說不定到老的時候,妳會在我身邊傾聽呢!我這麼希望着。

 

如果說,每個人都曾是一個天使,看到了對自己最重要的,甘願捨棄自己的翅膀,降生到屬於自己的城市,你會是為了甚麼而捨棄能夠飛翔的自由呢?

0 76 07/27/2018 09:24
07/27/2018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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